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摆弄 (黄菊子对话)toyed with (dialog with Huangjuzi)
Date: Dec 28, 2008 Label: Photographers
摆弄?
听起来像个玩笑。但可能是真的。
她讨厌人的世界,说人总在研究人,太自恋,好像这个世界除了人就没有别的生物一样。最早开始也是拍摄人,后来很讨厌人物的题材。
我问她这组作品为什么叫修罗?修罗是什么意思?她说没意思,随便起的,大部分摄影作品都是后来安个名字。看起来非常随性,跟她隐藏的暴烈性情有关。
这组作品是两年前拍的,06年10月,很放松的生活状态,躲在父母家里混,突然无聊,就开始摆弄东西。她是这么说的,这是第一次说到“摆弄”这个词。
拍照就像日志,随手拍,涂鸦一样,不思考只做为。问到她最直接想表达什么,她说什么也不想,没有任何的意义在里面,心情不好就开始摆弄。这是她第二次说到“摆弄”。
那么她的摄影是仅仅是作为情绪出口的一个手段吗?
我以为玩偶总是看起来有点莫名的残酷,因为完全没有生命力,然后又被她冷静地摆弄。但她却说没有啊,从来没觉得玩偶残酷,只是有点茫然的样子。
关于照片表面的旧划痕不过是因为当时场景就很脏,完全没有特意去处理。关于水草是否是一种缠绕或挣扎,关于有的作品是一个玩偶有的是两个,有的没有脸,被问到是不是别有用心?给我的回答是只不过为了平衡视觉,还是在摆弄。
这让我很吃惊。因为从两年前关注她的作品起,就觉得她作品总是有着暴力般的悲伤,直接而诡异。这点她本人也很疑惑,因为她自己也时常看得出来作品呈现出的悲伤氛围,而偏偏她却喜欢有点淘气的摄影师。
摄影对黄菊子来说,就是一个媒介,表达的介质,她反对强调光影构图等技术的一切观点。而她究竟要表达什么她总是没有说,即使我诱导她她还是没有说。这就给人很多悬念和余地,是不是可以随便去想她的作品随便附于作品灵魂?但那终究不是她的本来,她有意藏起来并不轻易让人看,这就很玩味。而反对技术的一个新锐摄影师,又不断提到“摆弄”,我猜她是在弱化技术的生硬性,从而更多体验性。
大抵如此。
黄菊子的作品让我非常茫然,这个茫然似乎又跟她的摄影作品已经脱离了关系。有一些臆想来自她的内部,但大概我会以一种错误的方法到达,也可能永远无法到达,就像她指导我的一些事情一样,那真是奇妙而不可言说的。
Mino -
梦旅人:5mins (Dreamming Traveler: 5mins)
Date: Dec 28, 2008 Label: Musician
5mins
他们是有野心的,他们想在五分钟之内就杀死我们。他们宣称他们是冷冻心+电气胃+性感音,他们强调他们是全新冷电子组合。
他们相遇在2007年的冬天。
他们的成员中其中一个(PSD)是法国音乐人,低调主掌编曲/制作/键盘/贝司;其中一个(Joy Island)是新锐摄影师,主唱/词曲/键盘,她是古典钢琴音色与低密鼓点迷恋者,独立唱作人,自杀意象爱好者,多重身份黑白人……高感光度+阴郁色彩影像实践者。5岁开始学习音乐,无法停止撕扯歌唱和拍摄。另外一个司鼓者(PING)来自上海,毕业于艺术院校油画系。主唱Joy Island带着有些节制而庸懒的声音,在背景有些尖锐而冰冷的电音界域里,把我们捎向一个飞离的世界。那个世界是平滑的地下,我们周围什么也没有,我们和我们的影子跳舞,灵魂轻得像雪花一样,双眼可以紧闭,甚至看到青色的血管在细微跳动。我们也想要一把最温热的枪,只是拿起来放在太阳穴的位置,我们只想假装做好这个姿势,继续带着耳朵聆听接近心脏的忧伤。我们也对悲伤上瘾,我们也对痛苦上瘾,我们也无所适从抑郁郁不欢,我们也想在黑暗里爆炸,我们看到了谁的眼睛,我们却并不认识彼此。
他们也让我们幸福片刻。
那些幻觉带往我们到达孤独之外,我们也想起星期三的那个男孩或那个女孩带给我们的甜蜜,我们也记得星期一早晨的离去,然后我们不断有着新的约会,我们也是自由的,我们也是当下的。我们自由地面对着我们的灰暗,我们的欲望,我们的聚散离合,我们在海洋里飘浮,我们也梦魇过一只漂亮性感的羊。我们从一只猫的眼里看到盲去的光,看到优雅的狂热及被打碎的闪耀。我们最后躺在铁轨上,我们的脑袋空无所有,我们最后再想着那只偷窥而神秘的猫,我们向往去向另一个虚无的世界。他们带来的旅程分裂而舒缓,没有特别激烈的冲突。他们的野心全部隐藏在低调之中,他们的演出现场冷静异常,他们朴素而毫不做作,没有任何视觉因素的介入,但他们的音乐覆盖了我们,让我们短暂忘记我们尴尬的处境。他们把电音的金属质地变得既不吵闹也不坚硬,他们让我们舒服,他们就像叶子的作用,不会让我们迅速地飞高,但他们迷醉了我们。
电音部分干净分明,保留着热度。既没有加入法国人一向推崇的哲学和思想,也没有艺术家的曲高寡合,没有摄影师对瞬间的执着。他们的音乐分解了旋律,就有如音符自己会律动一样,他们的篇章自然流畅,不会让人紧张,他们的电音主宰了我们,他们把他们对音乐的感受传输给我们,他们让我们更接近自己。三个不同身份的音乐人汇聚一起,注入他们各自的灵魂,他们像虚晃高明的骗子,他们让我们有点忘乎所以,他们误导我们地下是甜蜜的糖。
这使我们有了新的悲伤,这使我们听着他们的音乐误以为一切的当下都即时而美好。但当他们停止的时候,我们也好像已经对他们上瘾,我们期望短暂遗忘过去的记忆以及拥有更多新的记忆,我们也很贪婪。
他们使我们分裂,他们有点得像披着魔鬼外衣的天使,可他们的野心并没有完全得逞,
他们只不过让我们的羽毛散落之后,又回到了地上。可以再分裂些吗?我们准备好了向着我们微不足道的痛苦开向一枪,最后的爆裂将实现你们的愿望。
再次推荐他们的音乐:http://www.myspace.com/minutes5minutes
Mino